家聚会上表姐看不起我，当场讽刺我，我爸放下酒杯说：你儿子那么有本事，欠我家120万今天就得还清

那天是老舅六十岁生日，我妈兄弟姐妹五个，加上各自拖家带口的，满满当当坐了三大桌。 饭店是城里挺体面的一家，一桌菜含酒水一千二，老舅拍板定的，说是这辈子就过一次六十，不能寒碜。 我跟我爸到得早，帮着摆烟摆酒。 我爸穿那件深蓝夹克洗得领子都起毛了，里头白衬衣倒是新买的，超市打折四十九一件，标签刚剪。 他退休金一个月三千二，我妈走得早，这钱他掰成两半花，一半攒着给我娶媳妇，一半自己过活。 表姐赵娟一家最后到的。 她挎个亮闪闪的小皮包，头发烫成大卷，一进门就笑着嚷嚷：“哎哟，老舅，祝您寿比南山！ 这饭店气派，我跟建国前一阵路过，想进来吃顿便饭，一看菜单没敢进。 ” 赵娟比我大五岁，小时候她家跟我家住一条胡同，她爸在厂里当工人，我妈在街道办，两家门对门处了十几年。 后来她爸下海倒腾建材发了家，搬去城南那片新盖的小区，听说光装修就花了三十多万。 她老公刘建国在区里一个什么局开车，据她说是有编制的，她自己在步行街租了个门脸卖女装，雇着两个小姑娘看店。 我们这桌坐的都是平辈，赵娟挨着我坐，屁股还没坐稳就先开了口：“小浩，今年有二十六了吧？ 还在那个什么……电商公司干呢？ ” 我说是。 她啧了一声：“我跟你说，电商这行不行了，我上次去进货，听人说好多干这个的都赔了，你还不如来我店里帮忙，一个月我给你开四千。 ” 我还没接话，她老公刘建国在旁边接茬：“你让人家本科生去你店里站柜台？ 你那个店一年挣几个钱。 ” 赵娟扭头瞪他一眼：“我店里咋了？ 我店里一年轻轻松松十五六万，不比他在办公室熬着强？ 小浩，听姐一句劝，男人得先立业后成家，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？ 有六千没有？ ” 桌上几个表弟表妹都不说话了，低头剥虾的剥虾，转桌盘的转桌盘。 我爸坐对面那桌，背对着我，正跟老舅碰杯，肩膀上的夹克有一小块掉色，洗得发白。 “没有六千。 ”我说，“基本工资四千八，加提成好的时候能到五千五。 ” 赵娟一拍桌子：“你看看！ 我就说吧！ 这年头五千五够干啥的？ 你处对象了没有？ ” 我说没。 “这不就得了！ ”她声音更大，隔壁桌几个姨都扭头看过来，“现在小姑娘现实得很，没房没车谁跟你？ 你这条件，我说句不好听的，在相亲市场上排不上号。 你看我家小宇，今年大三，人家女朋友家里条件可好了，爹妈都是老师，放假还带着出去玩。 ” 她儿子赵宇坐她旁边，正低着头打游戏，手机音量外放，“突突突”的枪声跟饭店里喜庆的音乐混在一块儿。 我攥着筷子，指节有点发白。 这几年逢年过节碰上，赵娟每次都是这一套话，从工作说到收入，从收入说到对象，从对象说到我不如她儿子争气。 前年过年她当着全家面说我“没出息”，我妈那时候还在，晚上回家哭了一场，说娟子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。 我当时憋着一口气想跟她吵，我妈拦着，说算了，她爸有钱，咱家不如人家，人家说话就硬气。 桌上气氛僵了有几秒钟。 旁边表妹小雅打圆场：“娟姐，小浩这不还年轻嘛，慢慢来。 ” “年轻啥呀年轻，”赵娟端起茶杯抿一口，“我跟你说，小浩，不是姐说话难听，是忠言逆耳。 你看你爹一个月那点退休金，你自个儿挣那点儿，将来买房首付都凑不齐，你拿啥结婚？ 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出来吃席，得先闷头挣钱去。 ” 话音刚落，隔壁桌传来“咔”一声响。 我爸把酒杯放下了。 那个玻璃杯底磕在转盘玻璃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整桌人都听见了。 我爸慢慢转过身，脸上的笑没了，脸色发青，眼睛直直地盯着赵娟。 “娟子。 ” 赵娟一愣：“二舅，咋了？ ” 我爸没站起来，坐着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你刚才说啥，我没太听清。 ” 赵娟脸上有点挂不住，笑了笑：“我说小浩得抓紧挣钱……” “不是这句。 ”我爸打断她，“你后头那句。 ” 赵娟不笑了，刘建国在旁边拿胳膊肘顶她，她有点烦地甩开：“二舅，我这不也是为了小浩好嘛，说话直了点……” “你直？ ”我爸端起酒杯又放下，里头剩的半杯白酒晃了晃，“你直，那我也直一回。 ” 空气彻底凝住了。 旁边几桌都安静下来，老舅端着酒杯站起来也不是坐下去也不是，站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 我爸从夹克内兜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磨得边角都起毛了，上头用圆珠笔写着日期和数字。 他把信封往桌上一搁，没打开，就搁在转盘边上。 “娟子，你说你儿子有本事，女朋友家条件好，你店一年挣十五六万，你老公有编制……”我爸一字一句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拿秤称过的，“那行，你儿子那么有本事，欠我家那笔钱，今天就得还清。 ” 赵娟脸“唰”一下就白了。 刘建国刚夹的一块红烧肉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 “二舅，你说啥钱？ 我们家啥时候欠你钱了？ ”赵娟嗓子有点变调。 我爸拿起那个信封，抽出一张纸，上面是银行转账记录，打印的，纸都揉得发软了。 “你爸，我姐夫，三年前从我这儿拿走一百二十万，说是搞什么项目周转，三个月就还。 三个月变成半年，半年变成一年，一年变成三年。 你爸去年走的时候，这笔账一个字没提。